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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荷重生乾隆五年,为护家人拒重蹈覆辙,藏药逼乾隆留种,入宫手撕皇后容嬷嬷,替紫薇讨20年苦

发布日期:2025-10-26 03:36    点击次数:108

当夏雨荷再度睁开双眼时,眼前映入的是无比熟悉的景象。屋内的每一处布置与格局都那样亲切,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夏府——既是噩梦开端的地方,也是与乾隆初遇的场所。她暗自思忖,自己定是在做梦,可转念又疑窦丛生:莫非鬼魂也会陷入梦境之中?

忽然,一名年轻姑娘快步走进屋来,瞧见夏雨荷苏醒,当即惊喜地呼喊:“小姐,您总算醒过来了!”

这不是诺筠吗?难道我们竟在阴曹地府重逢了?上一世,诺筠为保护自己与紫薇惨死于非命。虽说诺筠是自家丫鬟,可夏雨荷向来待她亲如姐妹。忆起诺筠离世时的凄惨模样,夏雨荷的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

“小姐,您怎么哭了?莫非身子还觉着不适?”

不对啊!诺筠离世时,紫薇早已长大成人,为何此刻的诺筠依旧这般年轻?

难道……难道自己竟重生了?夏雨荷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梳妆台前,镜中映出的女子面容姣好、肌肤细腻,一双杏眼宛如春日里的碧波。这绝不是她临终那年的模样——那时的她年老色衰,因常年的凄怨与怨恨,脸庞显得格外苍白憔悴。

没错!夏雨荷真的重生了!她夏雨荷真的获得了重来一次的机会!这是上天赐予她的救赎,夏雨荷在心中暗誓:这辈子绝不能再那般窝囊,绝不能再连累父母、兄长,以及亲如姐妹的丫鬟枉死。更不能让亲生女儿,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燕子冒名顶替!要知道,上一世夏雨荷的魂魄始终伴随紫薇左右,整整二十年。她亲眼目睹宝贝女儿被皇后与容嬷嬷百般欺凌,亲眼看着女儿被污蔑“并非乾隆亲生”,亲眼见女儿为守护心爱之人拼尽全力。女儿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全都是因为自己这个无能的娘亲!紫薇承袭了自己上一世的善良,可这份善良竟让她对小燕子那骗子掏心掏肺,连自幼相伴的金锁都比不上小燕子在她心中的分量。我的女儿,今生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还有后宫里那些对紫薇虎视眈眈的嫔妃们,既然老天开眼让她夏雨荷重活一世,那她定要将新仇旧账一并清算!至于那薄情寡义的乾隆,今生只许她负他,绝不容他再负她!

夏雨荷迅速整理好纷乱的思绪,学着年轻时的语调开口问道:“诺筠,今年是哪一年?”

诺筠捂着嘴笑了起来:“小姐怎么一病反倒糊涂了?今年可是乾隆五年呀。”

什么?乾隆五年!老天啊,为何偏偏让她重生在这一年?上一世,她正是在乾隆五年遇见了那个薄情的乾隆皇帝!夏雨荷急忙望向窗外,天空万里无云,幸好不是那个大雨倾盆的倒霉日子。

可瞧瞧自己身上的衣裳便知,如今已是乾隆五年的夏天。想来,那个负心汉乾隆,不出几日便会抵达济南。她必须尽早做好准备才行。

“诺筠,走,陪我去给爹娘请安。”

夏雨荷的父亲名叫夏青山,一生只娶了一位妻子,便是夏雨荷的母亲。夫妇二人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名叫夏威,女儿便是夏雨荷。夏家是济南当地世代相传的书香门第,夏青山继承了父亲留下的家业。夏雨荷的母亲则是济南巡抚的千金,二人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多年来夫妻感情深厚。

上一世,正是因为她这个不孝女儿,才让全家陷入绝境。弘历抛下她离去后,她才发现自己已有身孕。在当时的济南,未婚先孕的女子连出门都要抬不起头。夏青山向来注重气节,为她的事气急攻心一病不起,没多久便撒手人寰。母亲也因过度悲痛,紧随父亲而去。

此后,整个夏家迅速衰败。哥哥夏威在她生下紫薇后,为了替她寻乾隆讨说法,独自踏上前往京城的路途,却因路途遥远、艰险重重,最终客死他乡,连尸骨都未曾寻回。就连贴身丫鬟诺筠,也为保护紫薇而牺牲。

夏雨荷不愿再回想那些惨痛的过往,这辈子她绝不能再做不孝女,绝不能让全家再毁在乾隆那个负心汉手中。她要让夏家重振荣光,要让紫薇从小就能过上宫中公主般的生活,要让哥哥顺利出仕为官。乾隆上辈子欠他们夏家的,这辈子必须连本带利全部偿还!

夏雨荷的爹娘见女儿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雨荷啊,这次你突发高烧,可把你娘吓坏了。你哥哥更是整日担心你烧坏了脑子,如今你痊愈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夏雨荷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爹,您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对了,哥哥呢?怎么没在家中?”她迫切地想见到哥哥,想知道时隔多年哥哥如今的模样。可转念一想,自己分明是重生了,哥哥此刻自然还是当年的模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家丁的呼喊声:“少爷回来了!小姐醒了,正在正厅陪老爷夫人说话呢!”

夏雨荷抬眼望去,只见哥哥夏威快步跑了进来,语气急切地问道:“雨荷,雨荷,你真的没事了?”

果然,哥哥还是记忆中那般模样,依旧那样疼她。夏雨荷永远忘不了,哥哥当年为替她寻乾隆,最终客死他乡的悲惨结局。看着眼前鲜活的哥哥,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雨荷,你这是怎么了?乖,好妹妹,是不是饿了?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辈子,她绝不能再让亲人们遭受任何伤害!夏雨荷在心中默念:乾隆,我已经准备好了,等你来济南。你欠我的、欠夏家的,我定会一一讨回!

☆、2遇乾隆

夏雨荷重生之后,深知自己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今生她活着不为别的,只为复仇,只为守护家人平安。因此,在尚未与乾隆相遇的日子里,她每日精心梳妆打扮,还坚持服用上好的补品调理身体。上一世,她是在乾隆离去后才发现怀孕,这辈子她打定主意,一定要在乾隆离开济南前怀上紫薇。这样一来,乾隆顾及腹中的龙胎,便绝不会将她独自抛弃在济南。一想到自己入宫后能惩治那些曾经伤害紫薇的人,夏雨荷的心中便充满期待。

主子的巨大转变让诺筠满心疑惑,可她深知小姐向来聪慧,定有自己的打算,便也不再多问。

夏雨荷日复一日地期盼着与乾隆重逢的那一天。在她的记忆中,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日子。

晚饭时分,夏青山笑着对妻子说道:“今日你回娘家,可有听闻什么新鲜事?”

夏雨荷的母亲放下筷子,答道:“你岳父今日格外忙碌,只因皇上要南下巡游,很快就要抵达济南了。各级官员都在忙着准备迎接事宜。对了,明日你大舅子会来府中,看看雨荷和威儿。”

夏雨荷听到“皇上”二字,顿时被口中的饭粒呛到。诺筠急忙递过茶水,帮她顺气。

夏威见状,打趣道:“妹妹,怎么一听到皇上来了,就吓成这样?”

夏雨荷脸颊涨得通红,反驳道:“胡说,我哪有害怕!”

嘴上虽这般说,她的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虽说重生近一个月来,她一直在为遇见乾隆做准备,可当这一天真的临近时,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夏雨荷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夏雨荷,你怎能如此没用!难道忘了家人是如何惨死的吗?忘了紫薇和金锁是如何受尽委屈的吗?忘了自己是如何被皇后等人质疑忠贞的吗?这些血海深仇你怎能忘记!快振作起来,乾隆那个负心汉,你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第二日清晨,天空果然下起了大雨。夏青山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担忧地说道:“这么大的雨,真不知道你舅舅何时才能到。”

夏雨荷的心早已乱作一团,她清楚地记得,上一世就是在这个大雨天,舅舅并未如约前来,反而迎来了夏家的灭顶之灾。

正思忖间,突然传来敲门声。夏青山抬头对夏雨荷说:“雨荷,快去开门,想必是你舅舅到了。”

夏雨荷心中了然,这敲门之人定然是弘历。她急忙拿起桌上的小镜,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今日她特意精心打扮,还穿上了那件乾隆上一世最喜欢的衣裳。

她对着镜子挤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在心中默念:夏雨荷,此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出发!

夏府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夏雨荷故作兴奋地喊道:“舅舅,舅舅您可算来了!”说着便快步向外冲去,险些撞到门外的男子身上。

鼻尖萦绕着的熟悉气息,让夏雨荷心头一颤——这是弘历的味道,是她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的男人的味道。但今生,她要将所有的爱与怨都化作利刃,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夏雨荷故作疑惑地问道:“抱歉,您并非我舅舅。敢问尊驾是何人?”她的语气温柔婉转,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弘历的面容,她怎会认错。

弘历的目光似乎一直停留在夏雨荷脸上,久久没有移开,仿佛看得入了神。身旁的吴书来见状,轻声提醒道:“老爷。”

弘历这才回过神来,温声道:“姑娘安好。我们一行人游历济南,途经此处时,因大雨阻断了道路,不知能否在贵府借宿一晚?”

这时,夏青山也闻声走了出来,连忙说道:“诸位快请进,莫要淋了雨着凉。”

待弘历带着众人走进夏府大厅后,夏雨荷端着泡好的温热茶水,走到弘历面前恭敬地说:“这位老爷,请用茶。”

弘历接过茶杯,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在夏雨荷身上。夏雨荷在心中冷笑:果然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丝毫未变。

弘历浅啜一口茶水,赞叹道:“此茶香气清雅,不知姑娘是如何泡制的?”

夏雨荷柔声答道:“这茶水的水源颇为特别。我与诺筠每日清晨都会去大明湖畔,收集雨后荷花上的露水。用这露水,再搭配新鲜的荷花瓣、嫩荷叶、莲子与冰糖一同烹煮,故而能有这般独特的清香。”

弘历闻言,连连称赞:“果然是难得的好茶!姑娘真是心灵手巧。敢问姑娘芳名?”

夏青山在一旁笑着答道:“这是小女夏雨荷。”

“夏雨荷……雨后荷花沁人心脾,果真是个好名字。”弘历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欣赏。

此时,弘历的目光落在了桌上夏雨荷练字的字帖上,误以为是夏青山所写,不禁赞叹道:“夏先生的书法真是精妙绝伦!”

夏青山笑着解释:“先生谬赞了,这只是小女练习的字帖罢了。”

夏雨荷急忙上前将字帖收起,略带羞涩地说:“今日写得仓促,字迹拙劣,让您见笑了。”

弘历却温和地说:“这般水准已是难得,若说拙劣,那写得好的字帖,能否让我一饱眼福?”

夏青山察觉到弘历对女儿的态度格外亲昵,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吴书来悄悄将夏青山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这位乃是当今圣上!”

夏青山闻言大惊失色,连忙拉过夏雨荷,恭敬地行礼:“雨荷快过来!怎能与皇上并肩而立。草民夏青山,携小女夏雨荷,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雨荷故意装作震惊的模样,瞪大双眼问道:“您……您是皇上?”

弘历笑着上前扶起二人,说道:“朕此次出游并未声张,乃是微服私访。看这大雨,恐怕几日之内都不会停歇,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多打扰夏夫子了。”

夏青山连忙点头哈腰:“皇上能屈尊住在夏府,乃是我夏府的福气!雨荷,快去告知厨房,准备晚膳。”

夏雨荷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跑了出去。弘历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未曾移开。吴书来跟随弘历多年,最是了解皇上的心思,他走到夏青山身边,意味深长地说:“夏先生,您与令千金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夜色渐深,夏雨荷却毫无睡意。诺筠已经催促了好几次让她歇息。

“诺筠,我还不困,去把我的琴取来。”

“小姐,时辰已经很晚了,老爷夫人都已经歇息了,此时弹琴恐怕不妥吧?”

“诺筠,你放心,我爹娘的房间离我这儿远着呢,不会打扰到他们的。快去取吧。”

夏雨荷坐在琴前弹奏起来,悠扬的琴声伴随着她的歌声在屋内回荡。她清楚地记得,上一世弘历最喜欢听她唱歌,想必此刻定然会被歌声吸引而来。

果然,诺筠偷偷趴在窗边张望时,看到弘历正独自站在屋外,静静聆听着夏雨荷的歌声,神情沉醉。

“这歌声真是动人,夏府千金果然与众不同。”弘历轻声赞叹。

然而,就在弘历听得最入迷的时候,夏雨荷却突然停住了琴声与歌声。她深知,唯有这样,才能让弘历产生意犹未尽之感。她太了解这位皇帝了——越是轻易得不到的,他才越会珍惜。

第二日清晨,夏雨荷早早便起了床,跟随爹娘与哥哥一同前往弘历住处请安。大雨已经停了,可弘历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一点,夏雨荷早已预料到——原本的“借宿一晚”,注定会变成“小住几日”。

“夏先生,朕打算在济南多停留几日,游览一番当地的风景名胜。若是住在地方官员家中,难免过于张扬铺张。夏府乃是书香世家,环境清幽雅致,接下来的日子,便再次叨扰了。”

☆、3大明湖畔好风光

夏雨荷在心中暗自觉得可笑:乾隆明明是为了自己才故意留下,却还要找这般冠冕堂皇的借口。上一世,他在夏府整整住了一个月,若不是京中突然传来急报,他恐怕还不舍得离开。可即便如此,他走时还承诺“回京后便派人来接”,最终却杳无音讯,将她独自抛弃在济南。

夏青山连忙恭敬地答道:“皇上能住在夏府,乃是夏府的荣幸。皇上尽管安心住下便是。”

乾隆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夏雨荷,露出温和的笑容:“今日朕打算去游览大明湖。我们一行人皆是从京城而来,对济南的景致并不熟悉。不知夏小姐可否愿意为朕引路,顺便为朕解说一番?”

夏青山笑着应道:“这是自然。小女虽学识浅薄,但为皇上解说景致还是可以的,还望皇上不要嫌弃她打扰了雅兴。”

弘历摆了摆手,笑道:“夏先生太过谦虚了。朕看夏小姐才华出众,定能为此次游览增添不少乐趣。哈哈!”

夏青山何等聪慧,怎会看不出弘历对女儿的心思。能被皇上看中,对夏家而言乃是莫大的荣幸,因此他自然愿意让雨荷多与弘历亲近。上一世如此,今生亦是如此。

夏雨荷心中更是乐意,她正想凭借自己的才情彻底征服弘历,将他的心牢牢抓在手中,直到他愿意将自己接入宫中为止。紫薇,我的女儿,今生娘绝不会再让你受苦。娘一定要让你成为名正言顺的公主,而不是那个被冒名顶替、受尽苦楚后才勉强获得“格格”身份的孩子!

此次前往大明湖,弘历只带了贴身太监吴书来随行。夏雨荷心中清楚,吴书来乃是自幼陪伴乾隆长大的亲信,虽说身份是太监,却是弘历身边最得信任的人。若她日后想要入宫,吴书来此人至关重要,必须好好拉拢。她暗自庆幸乾隆没有带傅恒前来——傅恒乃是当今富察皇后的弟弟,此刻虽只是乾隆身边的头等带刀侍卫,负责保卫乾隆的安全,但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必定会前途无量。可他毕竟是皇后的弟弟,必然会事事向着皇后。倘若让他知晓乾隆在民间有了心仪的女子,他定会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宫中。

夏雨荷回想起上一世的情景:当年正是宫中突然传来一封莫名其妙的急函,将弘历紧急召回京城。她如今想来,那定是宫中某位位高权重的嫔妃得知了济南的事,知晓了她的存在,故意设下的计谋,目的就是将弘历从她身边调走。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在济南苦等十九年,最终郁郁而终。不行,这次一定要防着这个傅恒,不能让他知道!

夏雨荷与弘历同乘一叶扁舟,泛游于大明湖上。此前一场骤雨刚过,雨后的大明湖景致格外动人,尤其是那沾着水珠的荷花,更透着几分独特的韵味。

湖面之上,锦鳞不时跃出水面,满塘荷花亭亭玉立,画舫在碧波间缓缓穿行;岸边杨柳垂荫,繁花似锦,游人络绎不绝,错落分布的亭台楼阁点缀其间,远山、近水与天际交融,宛如一幅铺展开的巨幅绝美画卷。大明湖四季皆有佳景,夏日里经骤雨洗礼的新荷相映,更显娇艳动人。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夏雨荷心中清楚,前世正是自己的才学打动了弘历,今生要吸引他,依旧得靠这份文学素养。

“这满湖荷花纵有千般美,也不及夏姑娘你半分风姿。夏姑娘人如其名,恰似雨后新荷,别有一番清雅滋味。”

夏雨荷脸颊泛起红晕,轻声说道:“皇上过誉了。皇上既已赏遍大明湖风光,不如咱们去湖上的凉亭稍作歇息吧?”

弘历点头应允,吩咐船家将小船划向湖心亭。诺筠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雨荷,踏上亭中石阶。

“夏小姐对这大明湖,倒真是熟悉得很。”

夏雨荷含笑应答:“民女自小在大明湖畔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怀着深厚情谊,怎会不熟悉呢?”

弘历笑着打量亭内景致:“这亭子倒颇为雅致,不知唤作什么名字?”

雨荷答道:“它本无正式名号,只因坐落于大明湖中心,便被称作湖心亭。民女常在此处抚琴,伴着大明湖的秀丽风光,即便心中有再多烦忧,也能渐渐舒展。”

弘历顿时来了兴致,眼中满是期待:“如此说来,夏姑娘的琴技定然不凡,不如为朕弹奏一曲?”

夏雨荷微微欠身:“民女技艺粗浅,恐要献丑了。”

话音刚落,夏雨荷便在琴旁落座,指尖轻拨琴弦,悠扬的歌声随之响起,那婉转的曲调仿佛拥有魔力,连大明湖的流水都似要为之静止。

弘历自然沉醉在这琴声歌韵之中,而夏雨荷早已做好打算——若不循序渐进地打动他,日后又怎能让他心甘情愿带自己回宫!

一曲终了,弘历拍手称赞,问道:“雨荷,你是否常在此处练琴?”

夏雨荷点头:“正是。民女闲来无事时,便会来湖心亭抚琴高歌,如此一来,所有烦恼都能烟消云散。”

弘历沉吟道:“这亭子这般雅致,‘湖心亭’三字未免太过俗气。朕今日便为它赐名‘雨荷亭’,雨后荷花,正与夏姑娘你相衬。”

夏雨荷带着几分羞涩回道:“民女代这座亭子,谢皇上赐名。”

弘历上前一步,轻轻扶起夏雨荷:“夏姑娘不必如此拘谨,总以‘民女’自称。朕此次出行,本是微服私访,夏姑娘唤朕‘宝历’便好。”

夏雨荷连忙推辞:“民女不敢。”

弘历笑着说道:“有何不敢?朕在诗词歌赋上与你颇为投缘,能得你这般知音,朕心中实在欢喜。”

夏雨荷依旧谦辞:“皇上过誉了。”可她心中却另有盘算——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皇上还是这般擅长花言巧语。前世的自己傻乎乎地信了,沉醉在这虚假的温柔里,可弘历最终带给她的伤痛,即便过了几辈子也难以忘却。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轻易相信,报仇才是她夏雨荷今生的首要之事,唯有如此,才不辜负老天给她的重生之机!

就这样,弘历原本只打算在夏府小坐片刻,最后却变成了长住,这一住便是一个月,时节也渐渐临近秋天。夏雨荷一直在想办法把傅恒支走,唯有这样,她才能与弘历有进一步的进展;否则,若傅恒向宫里通风报信,她所有的计划都会被打乱!

一日,弘历与雨荷在书房中共赏画作,雨荷语气温柔地问道:“皇上,您此前说要游历江南,如今到了济南,为何迟迟不再前行了呢?”

弘历放下手中的画轴,目光落在雨荷身上,温柔地说:“只因济南有让我舍不得离开的人啊。”

若是在前一世,夏雨荷听到这话,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泪流满面。可如今,再甜蜜的话语,也无法触动她早已冰封的心!

“皇上真爱说笑。只是皇上此次出行,本是为了体察民情、关怀百姓,若一直停留在济南,恐怕会耽误正事。”

弘历故作委屈地问道:“怎么,雨荷这是要赶朕走了?”

雨荷连忙解释:“民女怎敢?只是担心耽误皇上的大事。不过,民女倒有个法子,能让皇上继续留在夏府,同时又不耽误国家政务。”

“哦?你说说看。”

夏雨荷微微一笑:“傅恒大人看起来精明能干,想必能力出众。”

弘历点头道:“他是朕皇后的弟弟,朕自然会多几分关照,他的才干也确实值得信赖。”

夏雨荷接着说道:“所以,皇上可下令让他带领一些人手,依照您原本的路线继续南下,代您处理沿途事务。皇上前几日淋雨染了风寒,至今尚未痊愈,实在不宜再奔波劳累。况且,江南的秋天也已透着寒意,容易加重病情。”

弘历伸手握住雨荷的手,满心暖意:“还是雨荷想得周到。好!就按你说的办。”

夏雨荷迅速抽回手,略显局促地说:“皇上,请勿如此。民女这就去为您倒杯茶。”

弘历却再次拉住她,眼神真挚:“雨荷,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明白朕的心思吗?”

“民女愚钝,未能领会。民女还是先去为皇上倒茶吧。”

弘历怎会让她轻易挣脱,紧紧握着她的手说道:“朕喜欢你,喜欢你抚琴时的专注,喜欢你唱歌时的灵动,喜欢你笔下的字迹,喜欢你亲手烹煮的茶——只要是与你相关的一切,朕都喜欢。”

夏雨荷用力挣脱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可皇上后宫之中嫔妃众多,佳丽三千,民女不过是一介民间女子,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实在不敢有此奢望。”

弘历急忙说道:“朕后宫虽有无数嫔妃,却没有一人能像你这般与朕心意相通。她们大多畏惧朕,只会靠勾心斗角来博取朕的关注。而朕见了你,就如同见到雨后初绽的荷花,既娇艳动人,又纯净无瑕。宫中从未有过这样一位嫔妃,能让朕如此动心。”

夏雨荷心中暗自冷笑——弘历啊弘历,先不说你回宫后很快就会把我抛在脑后,你宫里的皇后、贵妃、妃嫔,哪一个没听过你这番甜言蜜语?孝贤皇后、日后的继皇后、令妃、容妃,哪一个最后得了善终?

弘历走到夏雨荷面前,语气带着恳求:“朕想带你回宫,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每天都能与你吟诗作对、弹琴唱歌。雨荷,朕之所以迟迟不愿离开夏府,全都是因为你。难道你就不喜欢朕吗?”

夏雨荷轻轻叹气:“喜欢又能如何?只怕到最后,终究要等上一辈子,恨上一辈子。”

弘历急忙承诺:“朕绝不会让你等,更不会让你恨!朕会好好待你,雨荷,你就像雨后的荷花,那般明艳动人。”

“皇上。”夏雨荷知道时机已到,顺势扑进弘历怀中。弘历立刻将她紧紧拥入怀里,激动地说:“雨荷,朕答应你,定会好好待你,绝不辜负你!明日朕就派傅恒和几位大臣继续南下,等他们回来,咱们就一同回宫。回宫后,你无需参加繁琐的选秀,朕直接为你赐下名分和位分,好不好?”

雨荷眼中泛起泪光,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期待:“皇上说的都是真的吗?雨荷真的有福气能进宫吗?”

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更让弘历心生怜惜:“自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夏雨荷心中却在暗暗盘算:“哼!这一世,就算你想赖账,我夏雨荷也绝不会答应!”

七月的天气仍带着几分燥热,空气中弥漫着鸟语花香。弘历一把将雨荷抱起,朝着书房后方走去。两人目光交织,情意浓烈,沉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眼前的画面与前世同样美好,可夏雨荷的心境,却早已截然不同。

夏雨荷也曾想过,若重生一世能不再与弘历相遇,或许也能过得安稳欢喜。可那样一来,她心中的执念与伤痛,永远无法消解。这一世,她承认自己依旧对这个男人有几分心动,可她重生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这份感情——她还要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彻底摆脱前世的悲惨命运!

☆、4雨后荷花承恩露

弘历下令让傅恒带领几名重臣继续南下,自己则留在了济南。傅恒心中满是疑虑,不明白弘历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此前,雨荷曾恳求弘历,不要将他们二人的事情告知随行的大臣,而弘历此刻正宠爱着雨荷,自然对她的请求言听计从。

因此,傅恒等人始终蒙在鼓里,不敢轻举妄动。傅恒与几位大臣离开后,弘历便安心地住在夏府,每日与雨荷一同吟诗作对,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夏雨荷心中清楚,眼下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一定要让弘历心甘情愿地带自己回宫!

一日清晨,雨荷陪着弘历作画、写字。只见弘历在一把折扇上绘了几朵雨后荷花,笔触细腻,栩栩如生。画成之后,他又在扇面上题了一首诗。

“雨后荷花承恩露,满城□映朝阳

大明湖上风光好,泰岳峰高圣泽长。

雨荷,这把扇子是朕特意为你画的。你就像这雨后的荷花,娇艳欲滴,美丽动人。”

夏雨荷接过折扇,凝视片刻后说道:“皇上的字迹龙飞凤舞,充满力道;皇上的画作更是传神,将荷花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弘历一把将夏雨荷搂入怀中,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那皇上对你的心呢?你感受到了吗?”

雨荷轻轻推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皇上的心思,民女不敢揣摩,也不敢过多期待,只怕期待越多,最后落空时就越痛苦。”

弘历再次拉住夏雨荷的手,眼神真挚:“你难道不相信朕吗?”

夏雨荷用力挤出几滴眼泪,轻声念道:“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苇。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弘历心疼地为她拭去泪水:“雨荷,该说‘不敢期待’的人是朕才对。朕答应过会好好待你,给你一个名分,就绝不会食言。朕后宫虽有佳丽三千,却没有一人能像你这朵雨后荷花般,让朕这般怜惜。”

夏雨荷故意问道:“可这朵雨后荷花,会不会只开这一个夏季,很快就要枯萎了呢?”

弘历笑着说道:“朕为了你,连南巡的行程都在济南中止,雨荷,你是第一个有这般魅力,能让朕如此牵挂的女子。”

夏雨荷心中明白,一切都在按照前世的轨迹发展。

而眼下的关键,是要在冬季来临、弘历回京之前怀上身孕——唯有如此,弘历才一定会带她回宫。

前世的她,以为弘历是真心爱自己,直到她的魂魄飘到紫禁城,看到弘历对每一位嫔妃都说着同样的甜言蜜语,才明白帝王的“爱”,不过是夏日里转瞬即逝的繁花,一旦凋谢,便再也无法重开。上一世,正是因为轻信了这份感情,轻信了弘历的真心,才害得自己和家人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因此,她早已暗中准备了一些药物,只为能尽快怀上身孕。

傍晚时分,夏青山派人唤夏雨荷到书房。夏青山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见到女儿进来,才停下脚步。

“雨荷,你跟爹说实话,你和皇上……你们之间,是不是已经……”

夏雨荷低下头,声音细小如蚊蚋:“爹……”

夏青山一看女儿这模样,便瞬间明白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和皇上走到一起,对咱们家来说,是福还是祸啊。”

雨荷的母亲连忙说道:“怎么会是祸呢?咱们雨荷能被皇上看上,这是多大的福气啊!只是以后,雨荷不能像娘一样,和你爹这般伉俪情深、举案齐眉了——咱们的女儿,要和许许多多的女人分享同一个丈夫了。”

雨荷的母亲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夏雨荷连忙上前安慰:“娘,您别这么说。事已至此,咱们只能坦然面对。倘若我真的能进宫,说不定还能为哥哥、为整个夏家谋一个好前程。”

“雨荷啊,话是这么说,可爹是真的心疼你。宫里那般险恶,你这孩子从小在蜜罐里长大,无忧无虑,真不知道能不能在宫里立足啊。”夏青山忧心忡忡地说道。

夏雨荷心中暗自思忖:若是在前世,或许自己真的还是一朵纯洁无瑕的雨后荷花;可如今,她是带着复仇的决心重生的,又怎会不明白宫里的险恶?即便前路布满荆棘,她也绝不会像上一世那样窝囊,绝不会再让家人因为自己而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当晚,夏雨荷正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诺筠见自家小姐又在出神,便笑着打趣:“自从皇上来了咱们夏府,小姐的心思啊,就全都放在皇上身上了,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在琴棋书画上用心了。”

夏雨荷略带嗔怪地说道:“你这丫头,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净胡说八道。”

诺筠凑到夏雨荷身边,好奇地问道:“小姐,你说皇上最后会不会带你进宫啊?”

“我也不知道。”夏雨荷轻声答道。

诺筠瞪大了眼睛:“要是小姐真的进了宫,那小姐就是皇妃了啊!这也太厉害了!”

夏雨荷笑着说:“诺筠,无论我以后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你的。”

诺筠立刻喜笑颜开:“小姐真好!”

夏雨荷突然皱起眉头,问道:“诺筠,你知道咱们济南城里,哪个大夫在妇产科方面的医术最为精湛吗?”

诺筠惊讶地问道:“小姐问这个做什么呀?”

夏雨荷压低声音,悄悄说道:“诺筠,你想想,倘若我能在皇上离开济南之前怀上龙嗣,是不是就一定能跟着他进宫了?”

诺筠恍然大悟:“对啊!这样一来,皇上肯定会带你回宫的!”她眼珠一转,思索片刻后说道:“小姐,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去给小姐做衣裳的时候,听人说济南城南有个姓刘的大夫,医术特别高明,而且听说他最近还打算去京城,想考取太医院的职位呢。”

夏雨荷一听,心中顿时一喜:“太好了!明日你拿些银子,去把这位刘大夫请过来。等他来了,我自有办法让他帮咱们做事。”

诺筠连忙点头应允,随后便伺候雨荷安歇了。

诺筠办事十分利索,第二天上午就把刘大夫带了过来。当时弘历正在午睡,夏青山夫妇也不在府中,正好方便谈话。

“夏姑娘安好,小的刘世庸。不知夏姑娘特意让丫鬟请小的过来,有何吩咐?”刘世庸恭敬地说道。

夏雨荷微微一笑:“听闻刘郎中医术高超,医术精湛,所以才让丫鬟特意去请你过来。”

刘世庸连忙回道:“夏姑娘言重了。小的年少时家境贫寒,曾得到过夏老爷不少接济和帮助,如今能为夏姑娘效力,是小的的荣幸。”

“刘郎中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夏雨荷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我想向你求一副有助于受孕的药方。”

刘世庸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道:“小的正打算前往京城考取功名,希望能进入太医院任职。小的也隐约听闻近日夏府来了位贵客,不知夏姑娘日后若能飞黄腾达、鲤跃龙门,能否在皇上面前为小的美言几句,帮衬小的一把?”

夏雨荷心中暗忖——这刘郎中果然精明,连夏府有贵客的事情都知道。不过,宫里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聪明人,更何况他还精通医术。倘若他真的能考入太医院,日后在宫里,定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刘郎中尽管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你帮了我这个大忙,我日后定会帮你达成心愿。”

刘世庸立刻露出笑容,起身走到夏雨荷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小包药末,小声说道:“此药效果极佳,是小的耗费数年心血研制而成。姑娘与皇上每日各服用两次即可,这药无色无味,混入茶水之中,旁人根本察觉不出。预祝姑娘心想事成,早日得偿所愿。”

刘世庸躬身退下后,夏雨荷指尖捏着那包药末,指腹微微发紧。回想前世,她既不懂半点算计,连女儿紫薇也同她一般单纯无措;可这一世,她却不得不步步为营,将所有心思都用在筹谋之上。此行能否改写命运,能否顺利进宫,全要靠这包不起眼的药末了。紫薇啊,娘正在为你拼尽全力,你一定要在娘的腹中牢牢扎根,给娘争口气才好!

夏雨荷每日早晚都会将药末悄悄混入弘历的茶水中,表面上却依旧如常,陪着弘历遍游济南的山水,一同吟诗作对,畅谈古今轶事。她在心中暗忖:能这般安稳自在地享受片刻,便多享受片刻吧。一旦真的踏入皇宫,那里满是人心鬼蜮,处处皆是算计,哪还有这般清净?不如趁现在,好好沐浴济南这明媚温暖的阳光。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时节已渐渐临近冬季,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夏雨荷也变得愈发贪睡,常常要到日上三竿才能醒来。某天清晨,弘历特意来到夏雨荷的院落,远远便看见诺筠守在房门外。

“诺筠啊,你家小姐这时候还在睡吗?眼看都快日晒三竿了。”

诺筠连忙上前回话:“回皇上的话,是啊。这几日小姐格外贪睡,奴婢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话音刚落,房内突然传来夏雨荷的呼唤声,诺筠急忙应声跑了进去。

“小姐,您总算醒了!方才皇上过来探望您,见您还睡着,便在外面等着呢。”

“皇上来了?快,诺筠,赶紧伺候我梳洗更衣,可不能让皇上久等。”

夏雨荷熟练地梳妆打扮一番,随后与弘历一同在厅堂落座喝茶。弘历看着她略显倦怠的模样,关切地问道:“雨荷,你这几日究竟是怎么了?瞧着精神头不大好,还总爱犯懒。”

“我也说不清楚缘由,许是冬天快要到了,天气一冷,人就容易犯困吧。”夏雨荷轻声答道。

弘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起来,冬天确实快到了。朕这次出宫,算下来也快半年了,是时候启程回京城了。”

听到“回京”二字,夏雨荷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就在这时,诺筠端着早饭走了进来:“皇上、小姐,这是奴婢亲手做的蒸肘花。看小姐最近胃口不好,奴婢特意琢磨着做些合口的,给小姐补补身子。”

弘历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嗯,味道不错,入口一点也不油腻。雨荷啊,你的这个丫鬟,倒和你一样心灵手巧。”

夏雨荷端起饭碗,轻声说道:“诺筠打小就跟我一起长大,我们情同姐妹,彼此心意相通也是自然的。”

她低头夹了一块肘花送进嘴里,刚咀嚼了两下,突然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忍不住俯身干呕起来。

诺筠吓坏了“小姐这是怎么了?”

弘历也很是着急“诺筠,快去请郎中。”

诺筠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诺筠带着刘世庸急忙赶到,此时夏雨荷正在正厅里,夏家的人都在,弘历也在。

“刘郎中快些给我家小姐诊脉。”

刘世庸立刻上前诊脉,少顷,面露喜色“恭喜恭喜,这是快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夏雨荷装作惊讶,夏威经常不在家,不知道雨荷和弘历的事情“你个郎中,竟胡说,我妹妹还没有成亲,怎么会有身孕!”

刘世庸道“这位公子,小的最擅长的就是妇产千金一科,这断断不会有错的。”

弘历却兴奋的握着雨荷的手“雨荷,我们有孩子了。”

夏威顿时傻了眼,夏青山怕事情被别人知道,忙让诺筠送走刘世庸。夏雨荷跪地道“爹娘女儿肚子里的是皇上的龙嗣!”

夏威一听,更加的不敢置信了,自己的妹妹,竟然成了皇上的女人。”

夏青山扶起女儿“雨荷,你是皇上的女人,不能在给我们下跪了。”

夏青山跪下对弘历说“多谢皇上对小女垂*。”虽然这么说,但是夏青山眼里却噙着泪水。

弘历忙扶起夏青山“夏先生不必多礼,你养了一个好女儿朕十分喜欢她。如今她又了龙嗣,朕一定会好好对他。”

夏雨荷的娘突然说道“皇上,还请皇上带着雨荷回宫吧,否则将来在宫外生下孩子,无论是雨荷还是龙嗣,都会被看不起的。”

弘历思绪片刻“这是自然,朕过几日就带着雨荷回宫,回宫后行册封礼,给雨荷一个名分。”

雨荷的娘含着泪点头“多谢皇上。”

弘历看着夏威“夏公子在哪当值啊。”

夏青山道“犬子还未当值,只是在刻苦读书,争取考一个功名。”

弘历道“以后你就是朕的小舅,就不用等着三年一次的考试了,朕任命你为济南通判,协助济南知府,虽然只是六品的官衔,但是只要你好好为官,定会升迁。”

夏威立刻跪下谢恩“多谢皇上厚*。”

夏雨荷微笑,终于,这辈子哥哥不用惨死了,虽然现在只是个小小的通判,但是已经可以协助知府了,只要用心,日后她在宫中在帮衬一些,定会有个好前程!”

☆、5进宫

得知夏雨荷有身孕后,夏雨荷也知道弘历也开始盘算着回宫后如何说,前世他可以一走了之,今生为了肚子里的龙嗣也要带着雨荷入宫,想着自己上辈子魂魄到了紫禁城看着钮祜禄氏太后和皇后乌拉那拉氏就觉得心惊胆战,宫里每一个人都是不好惹的,想必弘历也在想怎么和太后她老人家解释呢吧。

由于雨荷有着身孕,眼看着就入冬了,冬日不宜行,回宫要趁早,免得对胎儿不好。这回宫的日子就提上日程,夏雨荷定了心要提拔刘世庸,便使了一计。

一日弘历和雨荷在用午膳,雨荷道“皇上,进宫,妾可以带着诺筠么?她自小服侍我的,真的不想和她分开,况且现在我有了皇上的骨肉,怕是其他丫鬟虽然好,但是不知我的喜恶。”

弘历加了块油酥饼道“这是自然,宫里选秀的嫔妃都可以带一个自己的贴身丫鬟,雨荷虽然不是选秀入宫,但是是朕心尖上的人,况且诺筠这丫头做的饭菜和朕口味,要是不带着她,朕以后想吃蒸肘花和酥油饼,朕找谁去啊。”

诺筠道“皇上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做的怎么能和宫中的大厨相较呢。”

雨荷笑着说“宫中大厨虽好,但皇上日日吃,也是腻了,你做的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是清淡可口,别有一番滋味。”

诺筠突然想起来什么“万岁爷,我家小姐打小就身子弱,这舟车劳顿,奴婢怕是小姐会吃不消,是不是应该找擅长妇产千金一科的郎中跟着,怕万一路上也好有个能应急的。”

弘历点头“带出来的一个太医只是擅长刀棒的外伤,这次出巡都是大男人,也没曾想到,诺筠这丫头考虑的对,京城离济南这么远的路,是要找一个好郎中跟着。雨荷啊,你长在济南,有没有适合的?”

雨荷笑着说“妾也没生过孩子,哪里知道呢。只是那日来给我诊脉的那个郎中,听诺筠说他正在自己府里温习进京考太医院呢,那日诺筠好一阵才请来,想必是医术不错。”

弘历若有所思道“那日朕也听他自己说是擅长妇产千金一科,倒是可以一用,正好宫里缺一个这样的太医,倘若他这次伺候的好,朕就免试他,让太医院直接收了他。”

诺筠急忙道“那皇上,我去请哪位郎中吧。”

一会刘世庸就来了,此时弘历回去更衣了,雨荷喝着茶道“刘郎中,你来了。”

刘世庸“多谢夏小姐相助。”

夏雨荷道“我也实在帮我自己,这一路上,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你进了太医院,虽然开始只是个配药的小太医,但是你的医术,我放心。”

刘世庸道“这个夏小姐放心,小的在京城有亲眷,听她们说,宫里的孩子,很难生下,即使生下,又很难养活。想必小姐也知道其中原因的。”

夏雨荷心里想,笑话,我是活过一世的人了,还能不知道宫里的种种,真是太小看我了。

回宫的日子定在九月十五,九月初十,傅恒和几位大臣回到夏府,向弘历汇报一路南巡的结果,趁着弘历办公,夏雨荷让诺筠收拾着包裹,自己则去和爹娘告别。

“雨荷啊,你这一世连个婚礼也没有,也没有凤冠霞帔,也没有礼乐鞭炮,为娘的真的是觉得委屈了我的宝贝女儿,”

夏雨荷流泪道“娘,女儿这一去,不愁吃喝,也不算委屈,但是只是要从此见不到爹娘和哥哥,^女儿心里难过。”

夏青山急忙扶夏雨荷起啦“雨荷啊,宫中险恶,你可千万要当心,你是民间女子,宫里那些出身高贵的女子定会仗着家世和权贵欺负你,你切记万事不要争先,也不要太委屈了自己。”

雨荷道“爹爹,女儿知道,女儿定当恪守本分,不给夏家带来灾难。”

夏雨荷的娘哭着说“好女儿,这宫里,皇上的宠*是第一,有了皇上的宠*,一切都会拥有,反之则会失去一切。但是切记不可恃宠而骄,那样必定会有人要除了你。你要保护自己啊。”

夏雨荷点头“女儿知道分寸,女儿不求皇上有多宠*女儿,只求能为哥哥和夏氏一族求得明媚荣耀。”

夏青山不忍“好女儿,好女儿。”

九月十五很快到了,这一天,南巡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出发了,夏雨荷由诺馨陪着坐在柔软的马车里,看着自己的爹娘和哥哥,渐行渐远,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哥,爹,娘,等着女儿,女儿有一日定要接你们到京城享福,把上一辈子所受的罪都还回来!”

夏雨荷摸着自己的肚子,这辈子,既然选择了进宫,选择了争斗,就不要在哀怨和不忍,进了宫,就要一个一个的斗。其实夏雨荷心里也是很忐忑,毕竟,进宫后,未来的路还是很长,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

一路颠簸,终于在一个月后到达京城,已经快十月,京城已经开始丝丝的凉气,这一路上刘世庸照顾雨荷格外尽心,几次化险为夷。雨荷知道,怕是傅恒下手了,因为富察皇后是她的姐姐,她怎么能容忍皇上带一个民间女女入宫呢?

还好,总算到了京城,看着马车外的一切,诺筠多是新鲜和好奇。而雨荷,却看着熟悉的一幕,想起前世自己不甘心,魂魄跟着紫薇,看着紫薇受尽欺负却怎么也帮不上忙的心酸。终于,紫薇,娘这辈子,带着你过好的生活,不再让你流落民间,被人打,被人骗,被人欺负。

一路到了紫禁城,由于知道皇上今日回銮,众嫔妃皆衣装整齐,打扮的美艳动人的站在金銮殿外等着接驾,似乎他们还不知道,弘历带来了一名民间女子,还是怀着龙嗣的民间女子。怕是今天晚上,好多人都要被气死了吧。

弘历早已经让雨荷换上了合适的服侍,但是由于雨荷还没有进行册封,尚没有穿戴妃嫔的礼制,待到册封后,方可换上。

弘历在吴书来的服侍下换上了龙袍,雨荷惊道“皇上威严,真让雨荷拜服。”女人的崇拜是男人最引以为傲的,弘历挡下一乐“等下雨荷和朕一同进入,朕的嫔妃们今日也都会来。”

“那臣妾还是不要去了,皇上那些妃嫔哥哥娇媚动人,臣妾去了要被比下去了。”

弘历道“朕的雨荷,才有一番风味,不像宫里的女人,太过死板。”

是啊,宫里的女人,就像御膳房的山珍海味,美味无比,但是弘历却是腻了,而夏雨荷,就像是一道清淡的小菜,一阵清风,吹进了弘历的心里。然而也只是偶尔而已,还是山珍海味招人待见。要不然上一世,也不会回宫后就把她忘了。”

“雨荷,朕看你穿着我们满人的旗装也是不错的吗,脚下走的也这样的稳。”

诺筠一边帮约会整理衣服一边说“我们小姐啊,怕给皇上丢脸,又怕自己民女身份被人看不起,自然在夏府的时候就勤加练习。”

弘历拉过雨荷“谁敢看不起你,朕第一个就不饶她!”

雨荷嗔笑“皇上严重了,臣妾只是想皇上的嫔妃各个得体大方,臣妾也不能太小家子气吧。”

弘历拥过雨荷“走,陪朕出去吧。”

一走出更衣的暖阁,整个紫禁城的恢宏气势,就显现在了夏雨荷面前,虽然前世随着紫薇也来过,但是毕竟亲身来到紫禁城这还是头一回。

“哇,这也太气派了吧。”诺筠惊讶道。夏雨荷示意她不要说话,弘历突然牵起雨荷的手,一步一步走上台阶,顿时,众嫔妃惊呼不已。

“这个人是谁?”

“看样子是个汉人啊,难不成我们万岁爷从民间弄来个女子。”

“又是一个狐狸精!”

七嘴八舌的议论传入雨荷的耳朵里,雨荷努力凭着前世的记忆,辨认着,雨荷看见了乌拉那拉皇后明知不过此时,她还不是凤袍加身的皇后,甚至在皇后手下,还有一个女子的位分比她还好,雨荷努力的找着贤惠的令妃,找了半天也没有,突然想起来,现在才是乾隆五年,令妃还是富察皇后身边的一个丫鬟呢,怎么能到这种场合来。雨荷笑着自己记性差,突然,她看见一个站在很后面,应该是位分低的宫嫔也大着肚子,而且看起来月份比雨荷的要大的多,雨荷看着这个女子,拼命的回忆她到底谁。

“愉妃!她是愉妃,就是永琪的生母愉妃!”

看来她肚子里的这个就是日后和小燕子两情相悦的*新觉罗永琪了。可是此生,小燕子而和永琪,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皇上回宫。”吴书来扯着嗓子喊到,众嫔妃太监宫女全部跪下“恭迎皇上回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妃们都起来吧。”弘历一脸的笑意,突然间看着愉妃的大肚子道“海贵人的胎也六个月了,朕走的时候才刚刚查出有喜,真走了这尽半年,海贵人可好?”

原来愉妃此时还只是个贵人!

皇后温和的笑着说“海贵人的胎一直很稳当,有主位纯妃的照顾,自然是稳当,纯妃急忙道“这是臣妾应当,的不敢居功。”

慧贵妃突然道“皇上身边的,可是臣妾们的新妹妹么?”

弘历这才想起来雨荷,拉过雨荷,看着皇后说“皇后,雨荷她有了身孕,寻个好日子,行册封礼,好让雨荷安心养胎。”

皇后的脸有些难看,慧贵妃更是对雨荷有了身孕而惊讶,恨不得活剥了雨荷。

皇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依旧从容的说“请问皇上,给这位妹妹什么位分,住在哪个宫中呢。”

弘历思绪片刻“雨荷是济南书香世家的女儿,出身也算还好,位分就封为贵人吧。”

皇后道“好,就贵人吧。钟粹宫尚没有主位,只有几个常在和答应,不如就让夏贵人住在钟粹宫的沐音堂,也好养胎。”

乾隆道“皇后看着安排就是,雨荷甚得朕的心意,叫内务府好好准备一些贵人份例的东西送去夏贵人的沐音堂。”

弘历转身对众嫔妃说“你们累了,都散了吧,朕要陪雨荷去见见钟粹宫。”

本来这些个嫔妃都精细的打扮一番,希望弘历能多看两眼,结果弘历一眼不看,却弄回来一个大肚子的民间女子,还一下子封了贵人!这些嫔妃无一不记恨着这个叫夏雨荷的女子。

☆、6太后

永寿宫内

“什么,皇帝带回来一个民间女子,还大着肚子?”

“是啊,老佛爷,皇后竟然也同意皇上给她封了贵人,还赐了钟粹宫的沐音堂给她住呢。”慧贵妃满腹怒气的说。

“皇帝的意思,皇后也不好反对,这不是皇后的罪过,皇帝现在在哪,怎么也不来永寿宫给哀家请安呢。”

慧贵妃一撇嘴“皇上谁那也没去,陪着那个夏贵人去了钟粹宫,看来连老佛爷都忘了。”

太后急忙对身边的苏嬷嬷说“快去把皇帝请过来,出去了大半年,回来了也不来看看哀家,哀家有多担心他。”

过了一个时辰,皇上和皇后都被请到了永寿宫。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

“臣妾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太后道“你们来了,快让哀家看看,皇帝是不是瘦了。”

弘历坐到太后旁边“皇额娘放心,儿子这次去南巡并没有受苦,而且儿子给皇额娘带来了许多江南的奇珍异宝,都让苏嬷嬷收着了。”

太后道“是啊,你是没受什么苦,听说还带回来一个民间女子,还大了肚子。皇帝啊,不是哀家说你,这后宫里海贵人还有着身孕,你就去了江南,这一去就是半年,你也太不关心自己的子嗣了。”

弘历笑着说“儿子今晚就去看海贵人,而且从江南带来的珍宝分给她的只次于皇后,今晚朕在安慰琦海,她一定会为老佛爷诞下乖孙的。”

太后才勉强一笑“这才对,只是那个民女,怎么就封了贵人,这种出身,给个答应就行了,皇后也是,跟着皇帝胡闹。”

皇后急忙跪下“臣妾听闻皇上说夏贵人是济南书香世家的女儿,出身虽然不如宫里的嫔妃高贵,但是也不算没落,应该封为常在,而且她有孕在身,理应晋一位,所以就封了贵人。”

皇后的解围,让弘历很是满意,本来弘历和富察诺馨就是青梅竹马,现在看她如此贤惠,也是很欣慰。

太后这才对于夏雨荷封为贵人一事不再过问。

“贵人就贵人吧,只是海贵人那边皇帝和皇后都要好好安抚,还有民间女子不懂宫里的规矩,现在就不要出钟粹宫的门了,我派苏嬷嬷去好好教导教导她礼仪规矩,等学成了我们满人的规矩,再出钟粹宫见人!”

弘历急忙说“皇额娘,雨荷她有了身孕,不易多运动啊。”

“哀家也没说让她运动,一应的只要坐着看着苏嬷嬷教给她就是了,哀家也是不想她被其他妃嫔笑话看不起,连累我以后的外孙也被看不起。”

弘历听到这才高兴起来“儿臣多谢皇额娘。”

太后摇头“你啊,总是让额娘给你操心,等夏贵人学完了规矩,叫她来给我请安,想必这个夏贵人必然是绝色。”

弘历有政事要办,便留了皇后陪老佛爷说话,弘历出到永寿宫外。对苏嬷嬷道“嬷嬷定要好好教导夏贵人,但是也不要让她动了胎气。”

苏嬷嬷是自幼服侍太后的,是但当年太后的陪嫁。

“奴婢有分寸,请皇上放心。”

弘历又问“今日谁来过永寿宫?”

苏嬷嬷道“就刚刚慧贵妃给皇上接完风,就来陪着太后说了一会话。”

弘历皱眉“慧贵妃,朕当初给她贵妃的位置,真的是抬举他了。”

钟粹宫沐音堂

弘历被老佛爷召走,诺筠扶着雨荷坐下,诺筠看着气派的沐音堂顿时唏嘘不已“小姐,这皇宫也太气派了,这钟粹宫,快有几个夏府那么大了,而且这钟粹宫才是东西六宫之一,那皇后的长春宫和太后的永寿宫会是多么的气派呢。”

雨荷笑着道“天子住的地方,能和我们寻常百姓一样么。”

突然外面进来了许多的人,为首的是个太监。

“奴才内务府总管苏来给夏贵人请安,夏贵人万福。”

夏雨荷学着前生自己跟着紫薇看见过的样子“公公请起。”

苏来起来一顿赔笑,他也知道,这位是万岁爷南巡带回来的新贵,又是坏了龙嗣的贵人,日后为嫔为妃只是可待,当然是讨好的巴结着。

“奴才是奉皇上之命给贵人送东西来了。”只见内务府的奴才们排着队,拿着东西。

“云绫锦布五匹

紫鸯花簪一对

蝙蝠纹镶琉璃珠颤枝金步摇一支

镂空兰花珠钗一对

翡翠手串一对

金镶东珠耳坠一对”

“夏贵人,您被封为贵人,赐了沐音堂居住,奴才特来给贵人送侍女和太监,按照规矩,您可以有四个丫鬟,四个太监伺候着,这是内务府精心为贵人挑选的茉雪茉雨茉霜茉冰四个丫鬟,太监分别是小灵子小荣子小辉子小钱子,供贵人差遣使唤。这个茉雪的年龄最大,奴才就命她统管沐音堂的所有宫女,太监就是小灵子来掌管。”

雨荷急忙说“多谢公公费心了。”

苏来厉声对着八人道“你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伺候夏贵人,不得有闪失,一切要听诺筠姑娘的话。”

诺筠惊讶极了,从来没进过宫的她,没想到自己可以差遣这么多人。

苏来赔笑道“诺筠姑娘是夏贵人的陪嫁丫鬟,以后还是诺筠姑娘近身伺候夏贵人,这些个奴才只是伺候茶水的粗使宫女和太监而已。”

夏雨荷点头,让诺筠拿出银子赏给了苏来,苏来讨好的谢恩之后就走了,雨荷看着慢慢一屋子的人,正色道“以后,你们就我的人了,好好当差,不然不会少了你们的。”

“是奴才们遵命。”

茉雪道“贵人,奴婢先把这些皇上上次的东西登记入册,等以后贵人要用的时候方便查找。”

雨荷点头让她去了。

看着八个奴才都忙活起来了,诺筠兴奋道“想不到我也有今天,可以管八个人呢。”

雨荷笑着道“瞧瞧你那点出息。”

诺筠嘿嘿一乐“这都是跟着小姐沾了光,等以后小姐生下龙嗣,那么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正说着,茉雪走了进来“启禀贵人,裕常在和刘答应来给您请安了。”

雨荷道“裕常在?刘答应?。”

茉雪急忙凑近约会小声说“贵人,这裕常在和刘答应同和贵人一同住在钟粹宫,裕常在长年无宠,刘答应原是一名粗使宫女,被皇上临幸后封为答应,但是也失了宠,一直没有晋封,两名妃嫔不得志。您的位分比他们要高,所以他们前来拜见您。”

雨荷顿时明白了“要他们进来吧。”

只见两名宫装女子进来,

“嫔妾裕常在给夏贵人请安,夏贵人万福。”

“嫔妾答应刘氏给夏贵人请安,夏贵人吉祥。”

雨荷抬眼一看,裕常在姿色平庸,打扮的也是简朴淡雅,看着是个好相处的人,而刘答应倒是有几分姿色,怪不得能被乾隆看重,但是眉头都是算计的样子,不像个老实的人,一个粗使宫女,平白无故的得了皇上的垂青,想必幕后已经有了主子了,倒是那裕常在可以拉拢一下。”

“两位姐姐请起。妹妹初进宫,以后和两位姐姐同住在钟粹宫,还要得蒙两位姐姐的照顾。”

刘答应急忙说“自家姐妹无需客气,妹妹有着身孕回宫,当真是喜事,妹妹住进钟粹宫,也是钟粹宫的福气。”

刘答应满嘴的奉承,心里其实不知道有多恨呢。裕常在开口道“以后要是贵人有什么姐姐能帮得上的,姐姐一定尽力。”

夏雨荷一笑“茉雪,把刚才皇上赏的东^西,挑些好的送给刘答应和裕常在,也算妹妹的尽心了。”

裕常在和刘答应那见过那么好的东西,顿时眉开眼笑的,奉承几句就走了,他们俩刚走,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就进来了。

“太后老佛爷懿旨,夏贵人听旨。”

茉雪急忙扶着雨荷跪下“民女夏氏,初封贵人,念其自幼在民间,非经选秀入宫,特派苏嬷嬷教导宫中礼仪规矩。学成前免其请安定省,不得出钟粹宫。”

雨荷一听,心里顿时打起了拨浪鼓,这太后究竟是怎么个意思,一听苏嬷嬷,更是心里一颤,前世紫薇被容嬷嬷施以针刑,她现在还历历在目,嬷嬷这个词,在夏雨荷的心里可是非常恐怖的。

“夏贵人快谢恩接旨吧。”

“臣妾谢太后恩典。”

“这位就是苏嬷嬷,这段时间苏嬷嬷就住在钟粹宫,悉心的教导夏贵人规矩,没什么事,奴才就回去复命了。”

“公公慢走。”

苏嬷嬷急忙请安“给夏贵人请安,老佛爷说了,夏贵人有身孕,不必亲自学习,只要奴婢示范和教给贵人就可。宫中礼仪规矩虽多,但是也是不出几日就能学完的,贵人还请不要焦急。”

茉雪还没等雨荷说话,便道“嬷嬷累了吧,奴婢先让茉冰带嬷嬷前去喝些茶,换身衣服,也让贵人准备下。”

苏嬷嬷点头“那奴婢告退了。”

苏嬷嬷走后,茉雪急忙扶着雨荷坐下,诺筠焦急道“怎么回事,太后不喜欢小姐您么?”

雨荷转头对茉雪说“这个苏嬷嬷什么来历?”

茉雪道“这个苏嬷嬷是当年太后的陪嫁,一直跟着太后这么多年,未婚无子女,对太后甚是忠心,连皇上都要敬重几分呢。”

雨荷点头。茉雪又道“今晚皇上去陪有孕的海贵人了,贵人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学规矩呢。”

雨荷对茉雪道“茉雪,你是丫鬟里面最年长的,又懂得的多,以后我还要靠你的帮衬呢,我也不会亏待你的,你的一应都和诺筠一样。”

茉雪福身“奴婢定当为贵人效劳。”

在皇宫的第一晚,夏雨荷久久不能入睡,偶尔会想起前生的种种,吓得一身冷汗。既然选择了进宫,选择了如履薄冰,那么就走下去吧,自己选择的路,怎么也要走完,还有父母兄长靠我来荣耀,还有我前世的仇未报,果然乾隆这个负心汉是靠不住的,入宫第一夜就去了别人那里,虽然海贵人也是可怜的,在这后宫,还是得靠自己。

☆、7娴妃拉拢

第二日,弘历上朝后来到了沐音堂用早膳。

“雨荷啊,朕在沐音堂的小厨房给你配了一个厨子,是宫里数一数二的,你想吃什么就和他说。”

“臣妾多谢皇上关怀。”

弘历夹了一个糯米酥道“海贵人刚有孕,朕就出游去了,现在已经六个月了,朕一直都没有陪在她身边,所以昨晚朕去看了她。”

“皇上做的对,海贵人姐姐和臣妾都有孕,自然当去陪陪。”

弘历笑着说“朕的雨荷就是贤惠,昨日内务府送来的东西和奴才,用着习惯么?”

“一切都好,多谢皇上。”

弘历又说“皇额娘教苏嬷嬷来,只是怕你以后错了规矩,并不是要为难你,雨荷你不要多想,皇额娘也只是叫你坐着听着。朕也嘱咐过苏嬷嬷,定要小心,不要动了你的胎气。”

雨荷微笑着说“皇上不要挂念,臣妾定会努力学习宫中礼仪不为皇家丢脸。”

“那朕就先去忙政事了,晚些再来看你。”

早膳过后,苏嬷嬷进了沐音堂“给夏贵人请安,夏贵人万福。贵人,现在奴婢就要开始给你讲讲后宫的各种规矩礼仪了。”

夏雨荷知道了这个苏嬷嬷是太后眼前的红人,定是要好好拉拢。

“苏嬷嬷辛苦了,这点子心意是犒劳苏嬷嬷这样辛苦,还请嬷嬷收下”说着命茉雪塞给了苏嬷嬷一对上好的的玉镯。

苏嬷嬷谢恩后,开始缓缓的道“咱们的万岁爷,二十五岁登基,是先帝的四阿哥。大清入关后,等级森严,后宫嫔妃位分数量都是有一定规定的。大清每三年一选秀,清朝从顺治时就规定,凡满族八旗人家年满十三岁至十六岁的女子,必须参加每三年一次的皇帝选秀女,选中者,留在宫里随侍皇帝成为妃嫔,或被赐给皇室子孙做福晋未经参加选秀女者,不得嫁人。选秀入宫的妃嫔一般位分在常在以上,按照家世来递增。倘若宫女中有被万岁爷临幸的,可以封为官女子,但是官女子是没有品级的,倘若万岁爷喜欢,便可以封为答应。答应算是后宫嫔妃中最低的一个等级。”

“答应上面有常在贵人,这三个位分的人数是不固定的,可以随意,这三个等级都是低级的宫嫔,不能住在一宫主殿,只能居偏殿。只有嫔位以上的才能是一宫主位。嫔六位,妃四位,贵妃两位,皇贵妃一位。主位娘娘们的数量是有限制的,只有嫔位以上才能被称之为娘娘,其他以下,只能以位分相称。”

“还有子嗣,咱们大清后宫规定,倘若妃嫔生下的是阿哥,要送到阿哥所由乳母们抚养照料,要是生下的是公主,嫔妃们倒是可以自行抚养。”

雨荷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想到,这一胎必然是紫薇了,是个公主,紫薇可以留在自己身边了,但是在后宫,没有阿哥也是不行的!

苏嬷嬷又道“现在和贵人说一下,咱们万岁爷的后宫。咱们现在的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气度万千,皇后娘娘在府邸便是嫡福晋,皇上继位后,便被封为皇后。皇贵妃一位尚在空缺,贵妃只有一位慧贵妃,妃位有娴妃,纯妃二人,嫔位有嘉嫔,贵人位分有夏贵人您和海贵人,还有以为陈贵人。另外还有几位常在,答应,等贵人您和老奴学完了规矩,便可以去向皇后请安,就可以见到这些妃嫔了。”

诺筠忍不住道“原来皇上的妃子这么多。”

苏嬷嬷一皱眉头“诺筠姑娘是贵人的陪嫁,一定记得谨言慎行,还有日后千万不可再称贵人为小姐了,可以叫主子或者贵人。”

诺筠讪讪道“知道了苏嬷嬷。”

此时雨荷却在心里谋划起来,听着苏嬷嬷介绍的这些嫔妃,富察皇后和慧贵妃没有几年便会香消玉殒,娴妃是未来的皇后,倒是可以去亲近一下,还有海贵人,那是未来的愉妃,是永琪的生母,要是和愉妃要好,这样永琪自然和紫薇也会更加亲近,可不想再让永琪喜欢那个小燕子了。还有令妃,现在貌似还是皇后宫里的粗使丫鬟,这个贱人,必须要见见她现在的当奴婢的样子,或许还可以阻止一下她被皇上宠幸。

后来苏嬷嬷便是教雨荷一些平时请安,称呼上的一些礼节,雨荷是聪明的人,并且前世魂魄来过清宫,自然是学得快些。

不出几日,雨荷就学完了所有的规矩礼仪,可以去给皇后,太后请安了。

雨荷带着诺筠和茉雪来到了长春宫,今天是她第一次给皇后请安,第一次见众嫔妃,早早的已经问好苏嬷嬷和茉雪。

雨荷穿戴整齐素雅,又不失身份,不能被人轻视了去,雨荷到的时候,嫔妃们已经到了一大半。

“嫔妾钟粹宫贵人夏氏,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雨荷照着苏嬷嬷教的规矩,请安。

皇后笑着说“夏妹妹快起来吧,你有着身孕就不用居着礼了。”

待到嫔妃都到齐后,皇后道“今日是夏贵人第一次和众妃见面,以后大家一起伺候皇上,夏妹妹刚刚入宫,姐妹们一定要多多照拂才是。”

慧贵妃不屑“听闻夏贵人是江南的民间女,果然如此,别有一番江南的风味。”

雨荷并不恼,看着慧贵妃坐在皇后下手第一张椅子上,便知道这个是慧贵妃了。

“嫔妾给慧贵妃请安。”

娴妃接话“看夏妹妹多么懂事,慧贵妃就少说两句吧。”

看来慧贵妃和娴妃一直不和,雨荷从两个人的谈话中仔细的分析着。慧贵妃一身装扮很是华丽,长的也十分妩媚动人。而娴妃却素雅了很多,相貌也略逊一筹,这个人雨荷怎么会不认识,就是未来的皇后啊,就是欺负紫薇和小燕子的那个皇后啊。

“夏妹妹,本宫给你准备了礼物,算是贺喜你进宫册封和有孕的一点心意,准备的匆忙,还请妹妹不要见怪。容霖快,给夏贵人送去。”娴妃突然说道,这让雨荷有了不小的惊讶。

慧贵妃嘀咕道“呦,娴妃还真会邀买人心呢,便转过头和纯妃再说些什么,不再理会雨荷和娴妃。”

娴妃身边的容霖递给茉雪一盒子精致的首饰,夏雨荷定睛一看,这容霖,不就是容嬷嬷么!现在刚刚是乾隆五年,容嬷嬷还这样年轻,还没有被人尊为嬷嬷,相貌也没有那么狰狞,真是想不到,若干年后,她会是为虎作伥的容嬷嬷!

接着皇后又一一给雨荷引荐了其他嫔妃,纯妃相貌端正,性子温和,是三阿哥的生母,嘉嫔生的很美,不在贵妃之下,是四阿哥的生母。

等参拜完了这些嫔妃,雨荷由诺筠和茉雪扶着要除了长春宫,雨荷刚要踏出宫门,却发现一个碧色宫女装的宫女在侍弄长春宫的花草,这个宫女,长得太像一位故人了,这就是若干年后的令妃娘娘呵,雨荷走了过去,那宫女见到雨荷急忙跪下“夏贵人吉祥。”

雨荷看见现在的令妃,心里有些高兴“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瑶辰。”

“瑶辰?很好听的名字,姓什么?”

“奴婢姓魏。”

“魏瑶辰呵,果然是令妃,看着她的如花似玉的脸蛋,雨荷想着她若干年后,成为贵妃的样子,真是觉得世事弄人。”

除了长春宫,诺筠奇怪的道“主子,刚才怎么对一个粗使宫女起了兴趣?”

雨荷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宫女长的不错罢了。咱们去永寿宫给老佛爷请安吧。”

永寿宫内

“臣妾给太后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

太后睁开眼睛,打量着雨荷,弄得雨荷很不自在,但是也要努力的保持住优雅的姿态。

“嗯,果然是姿色过人。怪不得皇帝大老远的从江南把你带回来,还封了贵人。”

“多谢太后谬赞。”

“快起来吧,你有着身孕,别跪着了。”

太后终于有了一丝缓和,雨荷知道,在后^宫拉拢任何嫔妃,不如拉拢太后,太后才是这后宫之主,而太后喜欢的无疑就是温柔,贤惠,端庄的妃子。而且不问政事,不专宠,为皇家绵延子嗣,尽心侍奉皇上。

“谢太后,承蒙皇上厚*,带臣妾入宫,雨荷定当全力服侍皇上和太后,为皇家绵延子嗣。”

太后微笑“苏嬷嬷教的规矩你倒是都学会了,也彻底拉走了哀家心里的担心,民间女子其实也不是不好,温柔大方,只是一样,要懂得规矩。”

“是,臣妾明白。”

又和太后闲絮了几句,雨荷的知书达理让太后很是惊讶,并且对雨荷刮目相看,也知道雨荷是出身书香世家,家世也是不错。不再是听了慧贵妃一言而厌恶雨荷,这和太后的第一面,雨荷做的很好。

太后嘱咐了雨荷安心养胎,雨荷便也告退了,走出了永寿宫,但是她并没有回钟粹宫,而是去了咸福宫,海贵人的宫殿。

☆、8永琪降生了

海贵人居住在咸福宫后殿同道堂,咸福宫主位是纯妃娘娘苏茉然,此时正在皇后的长春宫,同皇后商议一些事情。

海贵人得知夏雨荷来了,很是惊讶。

“海贵人吉祥。”雨荷行了个大礼。

“夏妹妹快起来,你我同是贵人位分,怎么能和我行如此大礼。”

夏雨荷笑着道“姐姐入宫早,现在又有了身孕,当然妹妹要向姐姐行礼了。况且妹妹总是听皇上说姐姐诶贤良淑德,更是好生敬仰呢,今日妹妹终于解禁,可以过来看望姐姐。”

海贵人心里想到,都说这个夏贵人是民间女子,不知礼数和宫廷规矩。但是礼数,说话都和动作一点也不输宫里的其他妃嫔,长的更是妩媚动人,只是她拜见了皇后和太后之后,怎么第一个来到我这里了?难道就是因为我和她同样有孕么。还是故意的拉拢我?

“妹妹快坐,妹妹现在正式头三月,正是不稳当的时候,可别动了胎气,喜鹊,快上茶。”

雨荷应声坐下,两人先说了一些客套话,雨荷便说道“和姐姐也说了这么多话了,甚是觉得姐姐亲切。说实话,妹妹自从入宫,受了太多的冷眼和讥讽,唯有姐姐,能这么待我。”

海贵人摸着肚子“许是肚子里的孩子,我对你也亲切些。”

雨荷叹气“不知道嫔妾怎么得罪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对嫔妾,总是那样子。”

海贵人道“妹妹别多心了,慧贵妃就是那样的性子,这么多年,我都忍了过来了。不过咸福宫的主位纯妃娘娘,倒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纯妃娘娘自己也是有皇子的,但是却对我和其他咸福宫的宫嫔都很好,我这一胎,也是皇后要纯妃姐姐照顾的。”

“刚才拜见各位娘娘,也见到了纯妃娘娘,果然是端庄高贵。”

又和海贵人闲絮一些琐事,第一次拜访,不易说太多,但是雨荷的来意想必海贵人应该是明白的。之所以挑了海贵人,就因为海贵人就是日后的愉妃,五阿哥在碰到小燕子之前,那是绝对的众阿哥里最出众的一个,愉妃也一路跟着高升,最后坐到了妃位,虽然不是很得宠,但是总比早死的富察皇后和慧贵妃强的多了。

雨荷走后,喜鹊扶着海贵人坐下“主子,这夏贵人见了皇后和太后之后,第一时间就来了咱们这,还趁着纯妃娘娘不在的时候,这夏贵人是何居心?”

海贵人喝了口安胎药“这药是越发的苦了,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投靠了纯妃,现在中宫无子,纯妃手上有一个皇子,所以不一定能真心的帮我。慧贵妃更是眼睛巴巴的盯着咱们这呢,多少次想害我的孩子,幸好咱们机警,这夏贵人来的也是时候,她有了身孕,又是及其的皇上宠*,慧贵妃等人的心思怕是要放在她的肚子上了,我和孩子,还能求得一丝生存。”

“那贵人的意思,是夏贵人要和咱们结盟了?”

海贵人笑着说“结盟?我们这种位分的低等宫嫔,只能说抱团取暖罢了。她今日来得目的我怎么会不知道,现下她正得宠,和她交好没什么不好的。”

“是,奴婢明白了。”

海贵人把一碗安胎药一饮而尽“喜鹊,你去把那串玛瑙手钏给夏贵人送去,说是做姐姐的一份心意。”

“贵人,那手钏是皇上回来赏的,那么好的东西,怎么送人了呢。”

“那是从江南带回来的,夏雨荷是江南女子,自然懂得,你快去吧。”

喜鹊不情愿的下去了,海贵人摸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啊,你要给额娘争气啊,额娘受了高氏这么多年欺负,希望可以凭借你,扬眉吐气!”

雨荷从咸福宫回到钟粹宫,刘答应和裕常在前来拜见后,便各自回去了,雨荷的小厨房正在准备着午膳,弘历中午要来用膳。弘历从江南回来后,后宫就是皇后,雨荷,海贵人的天下。海贵人其次,雨荷和皇后的宠*屹立不倒。这让原本还能分到些宠*的慧贵妃气愤不已,纯妃等人还有孩子可以依靠,但是慧贵妃,虽然居高位,但是也是凭着娘家的军功,下面还有娴妃虎视眈眈,日子是更不好过。

“主子,海贵人身边的喜鹊来了。”茉冰进来禀告。

“奴婢给夏贵人请安,我家主子惦记着贵人,特意让奴婢给贵人送来一串玛瑙手钏,希望贵人和皇嗣平平安安。”

“多谢海姐姐,茉雪,你送喜鹊回去。”

诺筠把手钏拿出来给雨荷“哇,这手钏还真是好东西呢。”

雨荷笑着把手钏放进盒子里“这可是皇上从咱们济南带回来的好东西,赏给有孕的海贵人,她倒是舍得。”

“那么是不是说明海贵人答应和主子您联手了。”

雨荷摆弄着衣角“这倒是不一定,但是现在我的突然出现,让原本都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通通都吸引过来,为海贵人挡了多少麻烦,海贵人自然知道和我联手,才能平安产下皇嗣。”

没过几天,太医院采选新人,刘世庸自然进入太医院,虽然只是个配药的小太医,还不能给后宫的主子们瞧病,只是负责宫女,太监们的诊治,但是进了太医院,就不愁不高升了。

雨荷自然和弘历请求,说自己的胎,一向是刘太医照顾的,虽然其他太医也好,但是毕竟是同来自济南,懂得江南人的体质。弘历欣然同意了,这刘世庸刚进太医院就照看了一位贵人的胎,自是让他起了风头,一些老太医对她也都羡慕不已。

一日刘世庸照常给雨荷把平安脉。

“刘太医,如今在太医院当值,可好。”

“小的得蒙贵人照顾,自然是感激不尽。”

“你知道就好,我这胎十分重要,只要我步步前进,便会提拔你,这次你刚进太医院就能进入六宫伺候,这让多少太医都羡慕不已。”

“小的自然知道贵人相助,定当竭力回报。”

“以后我的一应吃食,用品都交给你检查,我必须平安的产下这胎!”

雨荷又拿出了海贵人送的手钏,让刘世庸检查,确认无误后,雨荷把她戴在了手上了。送走了刘世庸,雨荷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现在海贵人算是愿意和自己同盟,待日后多多用心助她,必定会让她感动,自己和海贵人关系好,紫薇和永琪的关系自然也会好,这才是雨荷想要的。雨荷又想,如果自己不干涉,皇后和慧贵妃,纯妃,嘉嫔几年都会相续离世,到时候就看他们对自己怎么样了,倒是若干年后已然屹立的继皇后乌拉那拉雪莱,也就是现在的娴妃,和令妃魏瑶辰。雨荷想着自己在皇后的长春宫时的场景,娴妃很是不得志,似乎还没有纯妃和嘉嫔得宠,膝下也无子女,她的故意拉拢,怕是也是拉自己到她手下。以后会当上皇后的人,自然是简单不了,慧贵妃当真是愚蠢,只是空有美貌和脾气罢了,

天气越来越冷,很快到了除夕,过新年的皇宫,更加的富丽堂皇。皇后和慧贵妃一起负责分发各宫的过年用的份例,雨荷正得宠,又有了身孕,自然是不敢怠慢,但是刘答应和裕常在那里,却是被扣的只剩下一点点了。这让雨荷感叹身在后宫,没有宠*是不能活的。雨荷摸着自己的肚子,紫薇,娘一定为你争气,让你享尽你上辈子没有享过的福气,让你当上大清名正言顺的公主,不再是个民间格格。

过了正月,很快到了二月,二月初七,海贵人顺利产下五阿哥,弘历高兴极了,给五阿哥起名*新觉罗永琪,并晋封海贵人珂里叶特琦海为嫔,赐号“愉”。这让不多的六宫主位,又多了一个愉嫔。五阿哥的到来,接着新年的喜气,皇宫里大肆的热闹了一番,雨荷月份也大了也五个多月了,行动越来越不便,但是也参加了各种庆贺的宴会,雨荷渐渐熟悉了后宫的生活,而她看到的却只是后宫祥和安宁的一幕幕^,却不知道,危险正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雨荷扶着宫女晚翠的手,慢慢走进愉嫔的景仁宫偏殿。殿内暖意融融,檀香与乳香交织,愉嫔斜靠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软榻上,怀里抱着襁褓中的永琪,脸上满是初为人母的温柔。见雨荷进来,愉嫔连忙让宫女起身让座,笑着开口:“姐姐怎么来了?这几日天凉,你月份大了,本该多歇着才是。”

雨荷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襁褓中那张小脸上,忍不住轻声赞叹:“瞧这孩子,眉眼间竟有几分像皇上,日后定是个有福气的。妹妹刚生产完,可得好好调养身子,别累着自己。”

“托姐姐的福,生产时还算顺利。”愉嫔轻轻拍着永琪的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只是这后宫之中,孩子没个依靠可不行。若不是姐姐先前在皇上面前为我美言,又时常提点我宫中规矩,我怕是连这嫔位都未必能挣到,更别说让永琪平安降生了。”

雨荷闻言,微微摇头:“妹妹说的哪里话,你本就性情温和,又深得皇上心意,晋封是早晚的事。我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罢了。”话虽如此,雨荷心中却十分清楚,愉嫔如今感念自己的恩情,两人的同盟才算真正稳固。可后宫之中,恩情最是脆弱,唯有彼此需要,才能长久相依。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宫女进来禀报,说是娴妃娘娘来了。雨荷与愉嫔对视一眼,连忙起身迎接。娴妃身着一身石青色绣暗纹的宫装,发髻上只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虽装扮素雅,却难掩周身的端庄气度。她走进殿内,目光先落在愉嫔怀中的永琪身上,笑着道:“刚听闻五阿哥醒了,我便过来瞧瞧。这孩子生得真俊,愉嫔妹妹好福气。”

愉嫔忙屈膝行礼:“谢娴妃娘娘夸赞。娘娘快请坐,宫女刚沏了新贡的雨前龙井,您尝尝?”

娴妃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即转头看向雨荷,目光在她隆起的腹部上停留片刻,语气关切:“雨荷妹妹如今月份也不小了,走路可得格外小心。前几日我听闻御花园的石板路结了薄冰,你若想散心,不如去暖阁那边,既安全又暖和。”

雨荷心中一动,娴妃这番话看似是关心,实则是在提醒自己注意安全。她连忙欠身道谢:“多谢娴妃娘娘关心,臣妾记下了。日后定会多加留意,不给宫里添麻烦。”

娴妃微微点头,又与愉嫔闲聊了几句关于永琪喂养的琐事,便起身准备离开。走到殿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雨荷,轻声道:“妹妹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派人去我宫里说一声。这后宫之中,姐妹互相扶持,才能走得长远。”

雨荷看着娴妃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娴妃如今看似不得志,可她的隐忍与聪慧,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今日这番示好,显然是想拉拢自己。只是,雨荷深知娴妃日后会成为继皇后,与令妃魏瑶辰争斗不休,自己若是过早站队,怕是会陷入更深的漩涡之中。

待娴妃走后,愉嫔才小声对雨荷说:“姐姐,你觉不觉得娴妃娘娘今日有些奇怪?往日她虽也和善,却从未这般主动关心咱们。”

雨荷轻轻叹了口气:“后宫之中,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娴妃娘娘此举,不过是为日后铺路罢了。咱们只需守好本分,不轻易卷入旁人的争斗,安心护住自己和孩子便好。”

愉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哄着怀里的永琪。雨荷看着她单纯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愉嫔刚晋封,又有了皇子,难免会成为旁人的眼中钉。自己如今有孕在身,行动不便,若是有人想对愉嫔母子下手,怕是难以周全。

接下来的几日,雨荷果然按照娴妃的提醒,只在暖阁附近散步。这日午后,她正坐在暖阁里看书,晚翠忽然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说:“小主,不好了!愉嫔娘娘宫里的小宫女刚才来报,说五阿哥突然哭闹不止,还发起了低烧,太医正在路上呢!”

雨荷心中一紧,连忙放下书卷,扶着晚翠的手起身:“快,扶我去景仁宫看看!”她刚走到暖阁门口,就见内务府的总管太监李德全匆匆走来,见到雨荷,连忙躬身行礼:“奴才给雨荷小主请安。皇上听闻五阿哥身子不适,已经往景仁宫去了,让奴才来请小主也过去。”

雨荷点点头,跟着李德全快步走向景仁宫。刚到宫门口,就听到殿内传来愉嫔焦急的哭声。她走进殿内,只见弘历正坐在床边,眉头紧锁地看着床上的永琪,太医正跪在地上为永琪诊脉。见雨荷进来,弘历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你来了,快过来瞧瞧永琪。”

雨荷走到床边,看着永琪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心中也不由得揪紧。过了片刻,太医诊完脉,起身跪在地上,颤声说道:“回皇上,五阿哥这是得了急惊风,臣方才已经施了针,暂时稳住了病情。只是五阿哥年幼,身子虚弱,还需好好调理,若是再受了惊吓,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弘历闻言,猛地一拍床沿,怒声道:“好端端的,永琪怎么会突然得急惊风?愉嫔,你老实说,今日可有什么异常之事?”

愉嫔连忙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回皇上,今日除了宫女给五阿哥喂了些米糊,便再也没有旁人接触过他。那米糊也是臣妾亲自看着宫女做的,绝无问题啊!”

雨荷看着愉嫔慌乱的模样,心中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对弘历说道:“皇上,臣妾刚才来的路上,听闻景仁宫今日换了一批新的炭火,会不会是炭火有问题?”

弘历闻言,立刻看向李德全:“李德全,快去查!看看景仁宫今日用的炭火是哪里来的!”

李德全不敢耽搁,连忙带着人去查。没过多久,他就匆匆回来,手里拿着一小块黑色的炭火,跪在地上禀报道:“回皇上,奴才查过了,景仁宫今日用的炭火是内务府新送来的,可这炭火里掺了些硫磺,五阿哥怕是吸入了过多的硫磺气,才引发了急惊风。”

弘历脸色一沉,怒声道:“内务府竟敢如此懈怠!立刻把负责炭火采买的官员给朕抓起来,严加审讯!”

雨荷看着弘历愤怒的模样,心中却隐隐觉得此事并非意外。这几日永琪一直好好的,偏偏在换了新炭火后就出了事,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而愉嫔刚晋封,又深得皇上宠爱,最有可能对她下手的,便是那些嫉妒她的妃嫔。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宫女的通报,说是令妃魏瑶辰来了。雨荷心中一动,魏瑶辰如今虽只是个贵人,却深得弘历的宠爱,而且她心机深沉,绝非等闲之辈。此次永琪出事,会不会与她有关?

魏瑶辰走进殿内,一身粉色宫装,显得格外娇俏。她见到殿内的情景,连忙收敛了笑容,走到弘历面前,屈膝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听闻五阿哥身子不适,臣妾心中担忧,特意过来看看。”

弘历看着魏瑶辰,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有心了。永琪刚才得了急惊风,好在太医已经稳住了病情。”

魏瑶辰走到床边,故作关切地看着永琪,眼眶微微泛红:“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遭这种罪。愉嫔妹妹,你也别太伤心了,皇上已经让人去查了,定会还五阿哥一个公道。”

愉嫔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多谢令妃姐姐关心。”

雨荷看着魏瑶辰惺惺作态的模样,心中冷笑。她忽然想起前几日在御花园,曾看到魏瑶辰身边的宫女与内务府的太监悄悄说话,当时她并未在意,如今想来,或许那时候就已经埋下了祸根。

待魏瑶辰走后,弘历看着雨荷,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今日之事,怕是有人故意针对愉嫔母子。你如今有孕在身,也要多加小心,身边的人一定要仔细挑选,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雨荷连忙点头:“臣妾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定会多加留意,保护好腹中的孩子。”

从景仁宫出来后,雨荷扶着晚翠的手慢慢走回自己的宫殿。路上,晚翠小声对雨荷说:“小主,您觉得今日五阿哥出事,真的是内务府的人懈怠吗?奴婢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雨荷轻轻叹了口气:“后宫之中,哪有那么多意外。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想借炭火之事,除掉永琪,顺便嫁祸给内务府,一箭双雕。只是不知道,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晚翠担忧地说:“那小主您可得更加小心了。如今您深得皇上宠爱,又有了身孕,那些人会不会也对您下手啊?”

雨荷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眼神坚定:“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紫薇,娘一定会保护好你,让你平安降生,成为大清名正言顺的公主。”

回到宫殿后,雨荷让晚翠把宫里所有的炭火都检查一遍,又把身边的宫女太监都叫过来,严厉地说道:“从今日起,宫里所有的饮食、用度,都必须经过你们仔细检查,若是出了任何差错,定不轻饶!”

宫女太监们连忙跪地应诺。雨荷看着他们,心中却明白,这只是暂时的防范。只要自己还在后宫,还深得皇上宠爱,危险就会一直存在。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恐怕很快就会对自己下手了。

接下来的几日,雨荷一直小心翼翼,除了去给皇后请安,几乎足不出户。这日,皇后派人来请雨荷去长春宫说话,雨荷心中有些疑惑,却还是按时前往。走进长春宫,只见皇后正坐在正厅的宝座上,神色严肃。见雨荷进来,皇后开口说道:“雨荷,你可知近日宫里出了不少流言蜚语?”

雨荷心中一惊,连忙屈膝行礼:“臣妾不知,请皇后娘娘明示。”

皇后看着雨荷,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如今宫里都在传,说五阿哥出事是你暗中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愉嫔,巩固自己的地位。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雨荷闻言,心中又惊又怒,连忙说道:“皇后娘娘明察!臣妾绝无此事!那日五阿哥出事,臣妾也是第一时间赶去探望,还提醒皇上查炭火之事,怎么可能是臣妾暗中安排的?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想陷害臣妾!”

皇后轻轻哼了一声:“空穴不来风。你如今深得皇上宠爱,又有了身孕,难免会让人嫉妒。只是你要记住,在这后宫之中,行事一定要谨慎,若是落了把柄在别人手里,就算皇上再宠爱你,也护不住你。”

雨荷心中明白,皇后这番话看似是提醒,实则是在敲打自己。她连忙说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提醒,臣妾日后定会更加谨慎,绝不给旁人可乘之机。”

从长春宫出来后,雨荷的心情格外沉重。她知道,这流言蜚语绝非偶然,定是有人故意散播,想让自己失去皇上的信任。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之前对永琪下手的幕后黑手。如今,危险已经一步步向自己逼近,她必须尽快找出幕后黑手,否则不仅自己会陷入困境,腹中的孩子也会受到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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